哪些作家的性爱描写很好?好在哪儿

发布时间 : 2019-06-27 23:47:51   来源 :养生健康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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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大学参加管弦乐团期间,接触多种中西乐器,排练各种合奏曲目,对音乐基础理论和乐器演奏有一定的了解。

  念初中的时候,《挪威的森林》是连名字也不以提及的。借来一本,还未来得及读,就赶紧藏在书的夹层里,用挂历纸的白色背面欲盖弥彰地整齐好封皮,再故意把它和学书、红对勾教辅书、有点儿旧的练习册混杂在一起带回

  晚上熄灯,趴在床上蒙了被,去借手电的光。书里,渡边与直子短小的、也是唯一的一段性爱描写,实在教人面红耳赤、心惊胆战,蒙在被子里的大口呼吸声就像惊雷一样响。

  “这天夜里,我同直子睡了。我不知这样做是否正确。即使二十年后的今天仍不知道。大概永远不会知道。不过那时候却只能这样做。她情绪激动,不知所措,希望得到我的抚慰。我关掉房间的电灯,缓缓地轻轻地脱去她的衣服,自己也随之脱掉,然后抱在一起。那是个温和的雨夜,我们赤身裸体也未感到寒意。我和直子在黑暗中默默互抚摸身体,吻着嘴唇。她的下部温暖湿润,等待着我。”

  这之后很多年,读了《查泰莱夫人的情人》、《虹》、《百年孤独》和《沉沦》之后,才发觉原来美国化的村上描写情色,却恰恰似日本能剧里的“幽玄”,绝不气味浓烈,哪怕是照直讲到“阴茎”、“乳房”,也是一副冷淡寻常的口吻。少有情色段落,你读到时也不觉得身体燥热,却有那么一点儿冷。

  “肌肤有一种五色缤纷的温馨。肉体。那身体是瘦瘦的,绵软无力,没有肌肉,或许他有病初愈,正在调养中,他没有唇髭,缺乏阳刚之气,只有那东西是强有力的,人很柔弱,看来经受不起那种使人痛苦的折辱。她没有看他的脸,她没有看他。她不去看他。她触摩他。她抚弄那柔软的生殖器,抚摩那柔软的皮肤,摩挲那黄金一样的色彩,不曾认知的新奇。他伸吟着,他在哭泣。他沉浸在一种糟透了和爱情之中。”

  相形之下,同样是日本作家,川端康成的《雪国》和渡边淳一的《失乐园》则在情色描写安排了更多戏码。《失乐园》最初的中国译者竺家荣说,“第一章一开始就是性爱描写,翻译了三页,被删得只剩下半页。”第一版,书里三万字的容都被删掉,直到 2010 年作家出版社再版,才重又出了完全的版本。

  到了中国,男作家们的情色段落却似乎更直截了当,动作有时竟超过了细节。这其中的代表大概是王小波、余华和和贾平凹。《废都》里的情色段落几乎是纯粹动物性的,粗犷线条的描述里几乎透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悲伤感。

  “庄之蝶把软得如一根面条的妇人放在了床上,开始把短裙剥去,连筒丝袜就一下子脱到了膝盖弯。庄之蝶的感觉里,那是幼时在潼关的黄河畔剥春柳的嫩皮儿,是厨房里剥一根老葱,白生生的肉腿就赤裸在面。妇人要脱下鞋去,彻底褪掉袜子,庄之蝶说他最爱这样穿着高跟鞋,便把两条腿举起来,立于床边行起好事。”

  “妇人的头枕在盆沿,长发一直撒在地上,任庄之蝶在仰直的脖子上咬下四个红牙印儿,妇人说:应该文文雅雅吧。庄之蝶说:那好嘛。就把妇人双腿举起,去看那一处穴位,羞得妇人忙说:不,不的。却再无力说话,早有一股东西涌出。随后就拉了被子垫在头下,只在镜里看着。直到妇人口里喊起来,庄之蝶忙上来用舌头堵住,两人都只有吭吭喘气。”

  “这是庄之蝶未经历过的,顿时男人的征服欲大起,竟数百下没有早泄,连自己都吃惊了。唐宛儿早满脸润红,乌发纷乱,却坐起来说:我给你变个姿势吧!下床来爬在床沿。庄之蝶仍未早泄,眼盯着那屁股左侧的一颗蓝痣,没有言语,只是气喘不止。”

  《废都》里最有名的情色段落,却是带上了思辨的色彩的一个比喻。“在我理解,花朵是什么,花朵就是草木的生殖器。人的生殖器是长在最暗处,所以才有偷偷摸摸的事发生。而草木却要顶在头上,草木活着目的就是追求性交,它们全部精力长起来就是要求显示自己的生殖器,然后赢得蜜蜂来采,而别的草木为了求得这美丽的爱情,也只有把自己的生殖器养得更美丽,再吸引蜜蜂带了一身蕊粉来的。”

  王小波写《万寿寺》的红线,写《红拂夜奔》的红拂,写《寻找无双》的鱼玄机,而《黄金时代》里写陈清扬的段落可以说写得最好,几乎让人过目不忘。

  “陈清扬后来说,她没法相信她所见到的每件事都是真的。真的事要有理由。当时她脱了衣服,坐在我的身边,看着我的小和尚,只见它的颜色就像烧伤的疤痕。这时我的草房在里摇晃,好多阳光从房顶上漏下来,星星点点落在她身上。我伸手去触她的乳头,直到她脸上泛起红晕,乳房坚挺。忽然她从迷梦里醒来,羞得满脸通红。于是她紧紧地抱住我。”

  男作家里,少有人把情色段落像顾城一般写得动情动念。顾城的孩子气、自私、敏感脆弱与性爱的原始、刺激、隐秘冲撞在一起,竟别有趣味。读顾城的《英儿》,力透纸背的都是一股不管不顾的痴迷和眷恋。

  “她好像可以从任何一个地方开始,渐渐地变得隐秘而丰润。当我的手沿着她的身体慢慢下滑的时候,心里就升起一种难以言状的爱怜。那个柔和甜美的身体,好像一直在幽暗中蜷曲着,到处都是飘动的触觉。我应当守护她。”

  “你不知道那种敏感,在她那么恼恨伤心的时候、她的身体都会背叛她,自行其事。只要手游移下去、只要她不马上把你推开,那波动就会开始,哪怕是在睡眠中,那波动都会开始,扩展到全身。有时候我并无激情,只是试探性地想缓和某种情绪。或者只是想克服沉睡中的那种陌生的知觉,试探一下。”

  “我知道我爱你,但不知道怎样奉献,我使你在那样的悸动中和我的身体紧紧磨擦。那么美丽的身体!无数清冷波动的线条,柔动着我们的火焰。你黑色的头发披散着,并不高高隆起的 乳房,唤起我最初的渴望。我触摸你的皮肤,倾听你内心深处的愿望。你表达着自己,告诉我你简单的身体后面无法掩藏的秘密,你独自起伏像冲击海岸的春天的潮水。是这样的时刻,我放任自己,在爱情和欲望里吸吮着你。”

  “渴望着那么甘美的身体。吸吮着,一点不能退却呀,只是轻轻地看着一切,心中甚至哼着一支歌;那一切轻轻过去的时候,我又旺盛起来、她不能承受的轻微的叫喊,一次又一次升起。我知道她渴望什么,她渴望我比她强,击中她。她难以承受地焦灼地刮着我,甚至要把指甲陷进肉里。我还是那么强旺,终于怜惜了,轻轻地退开了。我置身在无法相信的幸福之中。看她甘美赤裸的身体,我还是不认识她,‘这是她’,我告诉自己,但还是不认识。”

  女作家写情色段落,大都喜欢加入漫长铺垫,情绪酝酿成卷积云,厚积薄发如连续剧,用字也温和。这里头的代表是很爱写性的张爱玲,《红玫瑰与白玫瑰》里写情色意味浓烈的乳房,她却比喻得精巧又灵动。

  “她的不发达的乳,握在手里像睡熟的鸟,像有它自己的微微跳动的心脏,尖的喙,啄着他的手,硬的,却又是酥软的,酥软的是他的手心。”

  “依偎著,她又想念他遥坐的半侧面,忽道:“我好像只喜欢你某一个角度。”之雍脸色动了一动,因为她的确有时候忽然意兴阑珊起来。但是他眼睛里随即有轻蔑的神气,俯身揿灭了香烟,微笑道:“你十分爱我,我也十分知道,”别过头来吻她,像山的阴影,黑下来的天,直罩下来,额前垂著一绺子头发。他讲几句话又心不在焉的别过头来吻她一下,像只小兽在溪边顾盼著,时而低下头去啜口水。”

  玛格丽特的《飘》少有直接的情色描写,但漫长的铺垫却像是偶尔段落出现的前戏。

  “这时他突然在楼梯顶停住脚,迅速将她翻过身来,然后低着头吻她,那么狂热、那么尽情地吻她,把她心上的一切都抹拭得一干二净,只剩下那个使她不断往下沉的黑暗的深渊和压她嘴唇上的那两片嘴唇。他在发抖,好像站在狂风中似的,而他的嘴唇在到处移动,从她的嘴上移到那披肩从她身上掉落下来的地方,她的柔润的肌肤上。他的嘴里嘀嘀咕咕,但她没有听见,因为他的嘴唇正唤起她以前从没有过的感情。她陷入了一片迷惘,他也是一迷惘,而在这以前什么也没有,只有迷惘和他那紧贴着她的嘴唇。她想说话,可是他的嘴又压下来。突然她感到一阵从没有过的狂热的刺激;这是喜悦和恐惧、疯狂和兴奋,是对一双过于强大的胳膊、两片过于粗暴的嘴唇以及来得过于迅速的向命运的屈服。她有生以来头一次遇到了一个比她更强有力的人,一个她既不能给以威胁也不能压服的人,一个正在威胁她和压服她的人。不知为什么,她的两只胳臂已抱住他的脖子,她的嘴唇已在他的嘴唇下颤抖,他们又在向那片朦胧的黑暗中上升,上升。”

  有的段落并不以炽烈爱情取意,却从让人瞠目结舌的角度延伸起情色描写的维度。岩井俊二的《华莱士人鱼》里,写人鱼之间奇异的交欢,稀稀疏疏的情色段落总让人惊讶。

  “两个人再一次接吻。密轻碰志津香的胸部,赫拉克勒斯的乳房意想不到地柔软。两个人不断爱抚着,不知何时成为了一体。还残留着那样的力量,让人不可思议,但生存本能最后的火焰使他们燃烧起忘我的情欲。从旁人看来,穿着救生衣,踩着水的做爱也许很滑稽,但两个人已经没有闲暇考虑那些,也没想过这种行为会带来巨大的疲劳。两个人跟着欲望,纠缠扭结在一起。”

  又比方说亨利米勒的《北回归线》,情色段落里的那种暴戾、愤怒、疯狂的情绪几乎要变成一头怪兽叫嚷着冲出来。

  “塔尼亚,我要弄平你那充满精液的阴部上的每一条皱纹。我要叫你肚子疼、子宫翻个个儿,再把你送到你的西尔维斯特那儿去。你的西尔维斯特!喂,他懂得怎样生火,我却明白如何叫女人火中烧。塔尼亚,我把灼热的精液射进你的身体,我叫你的卵巢发热。你的西尔维斯特这会儿有点吃醋了吧,他觉得不大舒服,是吗?他感觉到我的硕大的阴茎留下的东西了。我把你那玩艺儿撑大了,我把皱纹都熨平了,跟我干过以后,你尽可同公马、公牛、公羊、公鸭子和一只瑞士圣伯尔拿僧院驯养的雪山救人犬干。你可以把癫蛤膜、编幅和蝴蝎塞进你的肛门。只要愿意,你可以奏出一串和音急速弹奏,或是在肚脐那儿拴上一只齐特拉琴。塔尼亚,我在,你就得这样叫我操下去。若是你不喜欢叫我当着众人的面于,我就在暗中干。”

  波兰作家维托尔德·贡布罗维奇的《色》里有这样的一段话,“引发终极恐怖怪异的是,我们像一对情侣一样,被感情摆布,受到另一对情人的抛弃,我们的发情状态,我们的兴奋无处宣泄,所以它在我们二人之间徘徊……我们在这被唤醒的肉欲之中,却又彼厌恶。”

  绞尽脑汁的情色段落里,有的重一个情字,有的重色,但好的情色段落永远像维托尔德·贡布罗维奇的形容,是冲突着的、矛盾着的、发情着却又厌恶着的——就像性本身一样。

图说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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