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载]《辅行诀五脏用药法要》点滴(转载

发布时间 : 2018-04-17 10:30:39   来源 : 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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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据马氏所载《辅行决》,分为两部分,卷首至阴阳二十五味药,为第一部分;二旦、四神及神仙救急方,为第二部分。应说明的是,马氏所载《辅行决》是王雪苔生1974年访问太老师时,因原卷毁于文革,据抄本及太老师的背诵录音整理而成。由于种种原因,漏掉了金石药部分,事引起了北京中药大学钱超尘教授的注意,和我们一起,对《辅行决》正在进行重新整理,不久,就会见到这部分容。根据它在太老师60年代的亲笔秒本位置,紧接阴阳二十五味药之后,当为第二部分。么二旦、四神等就只能算第三部分了。现分述于后。

  1、首次明确提出了内伤杂病五脏辩证的题纲。《伤寒论》每篇各有题纲,颇受历代医家的重视本书五脏虚实证候(即题纲)对临床辩证起着大海航灯的作用。如:“肝虚则恐,实则怒;心虚则悲不已,实则笑不休;脾虚则腹满、飧泻,实则四肢不用、五脏不安;肺虚则鼻息不利、少气,实则喘咳、凭胸仰息;肾虚则厥逆,实则腹满、泾溲不利”。记得我们这些晚辈,初次接触太老师时,他总是把这些内容抄下来,让我们背诵。可见太老师对题纲是多么重视。

  2、五脏各具休味、用味、化味,以及五角图的出现,是括《素问》《灵枢》在内,讲解五行、五味最系统、最规范、最实用、最权威的专著。正如陶氏自言:“此图乃《汤液经法》尽要之妙,学者能谙于此,则医道毕矣“。

  3、五角图休、用合产生化味这一理论,是经方的精髓。说明了经方的治疗作用,是不同药物的有机结合,是合理配伍后产生的化机,不似药物学单强调某一味药的作用。难怪贤如孙真人也有“经方难精”之叹。经方临床家也有“经方以不加减为贵”的经验。

  4、过去虽有“七方、十剂”的名称,对七方、十剂的具体格式,未有专论,此书小方三(四)味,大方六(七)味,首次明确了大方、小方的格式,对方剂休例格式的研究有重大的指导意义。

  5、某些方剂丰富了《伤寒论》和《金匮要略》的治法,如大补肝汤治“关目苦眩,不能坐起”,弥补了《金匮要略》泽泻白术汤单一的治法。

  陶隐居以其卓越的仙才,将登真永年的金石药,应用到祛邪疗疾上,填补了中医专用金石药的空白。《神农本草经》三品均以金石药为首,仲景曾用五石散防治王仲宣二十年后必死之病,看来,金石药用的好,疗效远胜草木之品,故名“金丹”。这是一片未经开发的处女地,若没有现有政策的限制,是很有的。

  据我初步体味,前两部分是陶氏自撰,第三部分是陶氏从《汤液经法》中摘录的内容,二旦、六神(应为四神,笔者注)诸方,解决了伊尹汤液只闻其名,不见其实的的问题。将经方的历史,从仲景所处的东汉,上溯到商代。规划了经方的命名,为仲景的《伤寒杂病论》的《汤液经法》之间架起了一座桥梁。首次站在《伤寒杂病论》以上的高度,审视《伤寒杂病论》,避免了后世注家“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的局限。

  陶氏笔下,泻与下是有区别的,不似现在方剂学所称的泻下剂。篇首自序有“服药汗、吐、下后……”等语,这里的下,就是现在泻下剂的意思,后文诸泻汤,当与下有别。如小泻脾汤由附子、干姜、甘草组成,正是《伤寒论》的四逆汤,为回阳救逆的温里剂,可见陶氏诸泻汤的命名有他的原则,不可将诸泻汤理解为泻下剂。观五脏补泻小方,二用一体加化味为补;二体一用为泻,也就是方中用味多为补,体味多为泻。

  通过对《辅行决》五脏大小补泻诸汤的学习,可以看出一个规律,以小补肝汤为例,桂枝、干姜、五味子各三两,薯蓣原缺用量,据其它四小补汤的体制,应为一两,六辛三酸一甘,小泻肝汤,枳实、芍药、生姜各三两,六酸三辛,或二辛一酸,我们把这种不拘药,只论味与量的法则称为“通则”,通则审视天下群方,就如同孙悟空的火眼金睛,任妖魔千变万化,均逃不过他的法眼。仍以桂枝汤为例,桂枝六两五味子三两 薯蓣一两,可以看作小补肝汤。干姜六两 五味子三两甘草一两,也可以看作是小补肝汤。甚至大蒜(辛)米醋(酸)白糖(甘)也可看作是小补肝汤。余皆类推。

  再据阴阳二十五味药,“味辛皆属木,桂为之主……”,可以看出,五脏补泻均有君药,不可混用。如桂枝、细辛、附子,三味虽同为辛药,桂枝是补肝的代表,附子是泻脾的代表。同为甘药,人参是补脾的代表,茯芩是泻肾的代表。余皆仿此。我们把这一原则称为“别则”

  《辅行决》于虚劳五补汤后,列有阴阳二十五味药,正如陶氏所言,诸药可默契经方之旨,可明五行互含,五味变化。自以为此是对前五脏补泻的总结,鉴于马氏所载《辅行决》,此处有明显的差错,决定重新整理,以期真正做到五行互含,循环无间,如齿轮之运转,环环相吻。

  可疑者1、椒前方中未见用。2、麦冬据小补肺汤作君药,可知应属酸味。3、薯蓣小补肝汤作化味,故应属甘味。4、厚朴前方未见用。5、硝石当是金石药误入于此。

  味苦皆属水五药,若将黄芩、竹叶互换一下,最为规范。试分析如下:地黄、竹叶苦以补肾,黄连、黄芩苦以泻心,术为水中之土,于属土的不小补脾汤作化味。并且,补肾的地黄、竹叶,相生(水生木),泻心的黄连、黄芩,相克(火克金)今仿照这一原则,对其它诸药重新整理:

  说明:凡是改动过的地方,均用粗体加以区别。虽有不尽人意之处,但比上文要规划地多。个人观点,不足为据,仅供参考。

  《辅行决》有救诸劳损病方五首,为什么单建中补脾汤呢?因为此方不仅与《伤寒论》小建中汤的药味药量基本相同,而且各个传抄本只有此方完全一致(注:《伤寒论》小建中汤桂枝三两,《辅行决》桂枝二两)。

  此方以黄饴一升为君,即《内经》“五谷为养”的具体实践。大枣为果,也即“五果为助”的体现,生姜为菜(也可作药)是“五菜为充”具体应用。

  一般认为劳损诸方是在补汤的基础上,加谷、菜、果而成。细观建中补脾汤余药,桂枝芍甘草芍药生姜(即可作菜,也可作药),完全是辛酸化甘之制,其中,甘草为化味,芍药六两,桂枝、生姜共好五两(按伤寒论为六两)体、用基本均等,即非泻肝,也非补肝,实为平调肝木之剂。

  初读《辅行决》,于此颇为不解,既言补脾汤为何反多用调肝之药。后见徐灵胎有“木能克土,亦能疏土”之论,并结合现代医学知识,胆、胰分居人身左右,一分泌胆汁,帮助消化脂肪,一分泌淀粉酶,消化淀粉,共同帮助胃完成“腐熟水谷”的任务。大悟《辅行决》建中补脾汤多用调肝木药的原理。原来劳损诸方,以谷直补本脏,菜、果相助,药则调克我之脏,并非在补汤的基础上加谷、菜、果而成。难怪陶隐居说:“方义深妙,非俗浅所识……先圣遗奥,出人意表”。

  观其它劳损四方,多是由相应补方,加谷、果而成。直到80年代,太老师亲笔抄录的别集出现,劳损诸方才统一了与建中补脾汤一致的组方格式。这是我们应该留意的地方。

  患者,男,28岁,广宗县城关镇东街人。1989年9月5日,经广宗县医院诊断为结核性胸膜炎,中等量积液,已抗痨治疗日。症状:咳喘,左胸刺痛,夜间尤甚,不能平卧,舌质暗,苔白腻,脉弦滑。处方:大泻肺汤加柴胡、白芥子。

  用药二剂,咳喘减轻,痛止,大便每日三行,小便量多,停药。过数日,到县医院胸透胸水已消失。

  2、患者,男24岁。1995年10月7日,感冒发热,自服西药退热,数日后复发,体温39度,咳吐黄痰,粘稠难咯,胸闷痛难忍,常自奋力捶打,听诊两肺大量湿罗音。处理:先肌注安痛定以退热,煎小泻肺汤以泻热除痰。

  1995年秋在县医院诊断为美尼尔氏综合症,服西药三天,不见好转,天旋地转,甚则呕吐,不敢翻身,心悸,自汗,血压80/40mmHg舌淡,苔薄,脉细欲无,处理:外双侧太阳,内关,炙百会,煎大补肝汤

  肉桂20克 干姜10克 五味子20克 山药20克 旋覆花10克(布包)丹皮10克 竹叶10克 生姜6片 加水1500毫升,煎取500毫升,分温三服。

  二剂,头眩呕吐停止。五剂,汗出心悸全愈。小其制,续服十天,血压100/80mmHg脉象沉缓较前有力。

  患者,男72岁焦庄村人。慢性乙肝病史十年,1996年春,腹胀,乏力,不能进食,夜晚尤甚,大便时溏,体瘦面黑。肝未触及,脾大,胁下二横指,腹部移动性浊音(-),舌淡,苔滑,舌下脉络青紫,脉沉细而紧,处方:大补脾汤加麦芽、内金

  太子参20克 干姜20 克 炙甘草20克 白术20克 枳实(炒)20克 白芍10克云苓20克 炒麦芽15克 鸡内金10克

  患者,女,45岁,广宗县李怀乡李磨村人。高血压病史三年,现鼻塞,不闻香臭,兼咳嗽,血压160/90mmHg,体温37度,查双侧鼻胛红肿,舌红,苔黄,脉细数。据题纲肺虚则鼻息不利,以大补肺汤合升降散

  1997年夏天,工作繁忙,加上早晚勤诵经咒,以致心火上炎,发生口疮,下唇有两处如豆大溃疡,未介意,间断服复合维生素B。不料,十天过后,病情加重,上唇、舌尖均发生溃烂,稍饮食,则疼痛难忍,口热如火烧,舌体鲜红,见《辅行决》大泻心汤可治“舌上生疮”,急煎大泻心汤:黄连10.0 黄芩20.0 白芍20.0 干姜6.0(炮 )甘草10.0 大黄6.0 加水1000毫升,煎取400毫升,分两次温服.

  患者,男,39岁,本村人。1999年冬,因发动三轮车时用力过猛,突发右胁剧烈疼痛,连及腰背,不敢改变体位及深呼吸,十分痛苦。

  用事先配制的皂角细辛散少许,以园竹笔管吹入右侧鼻腔,二分钟后,喷嚏连连,涕泪俱下,全身微有汗,痛立止。

  患者,女,45岁,焦家庄人。有神经衰弱病史数年,发则头痛,憋气,呕不能食,面色晦暗,目光凝滞,遍经威、广两县名医,服药稍有不慎,则立即吐出。我配合心理安慰,用百合地黄丸治愈。一年后,因心情不顺,发生尸厥,仰卧不语,经本村医生针刺、按摩无效,请我出诊,见呼吸微弱,心音低落,双手摸不到脉搏。用张锡纯的五行化妙丹点右眼内,不久面部、四肢振动,呻吟而起。

  按:张氏五行化妙丹,是在《辅行决》点眼方的基础上,加皂矾、辰砂、梅片而成。忘机(2009-4-29 10:20:25)敦煌《辅行诀》原卷无大勾陈等四方(转)

  敦煌藏经洞所藏宝贵经卷于20世纪初先后被英国斯坦因、法国伯希和等盗掠,继而日本、德国、俄国相继派人涌进敦煌藏经洞劫掠。这些经卷现多藏英国伦敦图书馆、法国巴黎图书馆、日本龙谷大学图书馆、德国普鲁士学士院等处,国内有少量收藏。回首思之,不胜惋叹。

  民国六七年间,河北省威县张偓从敦煌千佛山守洞道士王园箓手中购得《辅行诀五脏用药法要》(简称《辅行诀》)一卷。王园箓说:此经卷是法国传教士伯希和雇请王园箓将经卷装箱时王秘藏下来的。张偓南(1867~1919)将此经卷传给其子,其子传给其孙张大昌(1926~1995)。张大昌在1965年将《辅行诀》抄本寄赠中国中医研究院,未引起重视,1974年张大昌将抄稿第二次寄赠中国中医研究院,引起王雪苔、马继兴等专家重视,王雪苔教授两次亲访张大昌,获得两个抄本,材料整理后于1988年出版,书名《敦煌古医籍考释》。1991年中国中医研究院派人再访张大昌,又获得一个抄本,连同以前的两个抄本共计三个抄本,互相校读,校读稿收进《敦煌医药文献辑校》,1998年10月出版。《敦煌医药文献辑校》与《敦煌古医籍考释》最大不同是《敦煌医药文献辑校》有小勾陈汤、大勾陈汤、小螣蛇汤、大螣蛇汤,《敦煌古医籍考释》无。

  笔者与山西省中医药研究院赵怀舟先生于2007年6月到河北省广宗县访问张大昌先生的十一位弟子,一起座谈,共得到众弟子及大昌先生私淑弟子十四个抄本,座谈者称我们把各抄本“一网打尽”。校读之,发现有的后期抄本有大小勾陈、大小螣蛇四方,前期抄本无。

  此四方有无,在学术发展史上关系重大。经考察,此四方系张大昌增补。张大昌于1995年逝世,他的弟子把大昌所写尚未发表的文字整理成册,名《经法述义》,在《经法述义》中大昌明确指出此四方出自何处,如小勾陈汤原载《千金要方》卷十七,北宋林亿校定《金匮要略》时,在卷上第七节据载之。此四方皆非敦煌卷子《辅行诀》所原有。后人误以为敦煌原卷有其方而研究之,当予辨明。

  经详考十四个抄本,发现该卷子名称需要说明。《辅行诀》敦煌原卷确切的名称是《辅行诀五脏用药法要》,不是《辅行诀脏腑用药法要》,因为《辅行诀》讲的全是五脏病证,无涉六腑病证。张大昌有一个早期抄本亦作“五脏”,而不作“脏腑”。

  笔者与赵怀舟以及张大昌弟子合撰一本书,名为《辅行诀五脏用药法要传承集》,将十四个抄本全部录入,该书正由学苑出版社排印。

  摘要:《辅行诀·脏腑用药法要》(下简称《辅行诀》)据云源自敦煌遗本,1974年藏者献于中国中医研究院。考证认为成书不晚于隋唐,保留有大量失传的古代中医学内容,引起不少学者的兴趣与研究。目前文献考证以马继兴、钱超尘氏比较深入,理论阐释与临床应用则丛春雨氏着力颇多。通过对该诀的学习,发现其中五脏病症诸方包含有久已失传的严谨组方法则,这些法则对解开所谓“经方配伍之谜”提供了重要参考依据。

  探讨《辅行诀》五脏病症方的组方法则,主要有三大研究要素:五脏补泻法则、“诸药之精”五味属性与五脏病症方。补泻原则为组方之原理,五味属性为组方之基石,五脏病症方则为最终所成之方,通过对三者间相互联系的分析,即可使五脏病症方之组方法则得以大白。

  然而,这三大要素在诀中处于不同的位置,前后违隔,不便对比分析。笔者在此将此三大要素并列于下,俾利笔者之分析与读者之阅读:

  肝:以辛补之,以酸泻之,肝苦急,急食甘以缓之。心:以咸补之,以苦泻之,心苦缓,急食酸以收之。脾:以甘补之,以辛泻之,脾苦燥,急食苦以燥之。肺:以酸补之,以咸泻之,肺苦气上逆,急食辛以散之。肾:以苦补之,以甘泻之,肾苦燥,急食咸以润之。按:以上补泻法则亦见于《素问·脏器法时论》,但有较大出入。

  《脏器法时论》五脏补泻原文:肝苦急,急食甘以缓之,肝欲散,急食辛以散之,用辛补之,酸泻之。心苦缓,急食酸以收之,心欲软,急食咸以软之,用咸补之,甘泻之。脾苦湿,急食苦以燥之,脾欲缓,急食甘以缓之,用苦泻之,甘补之。肺苦气上逆,急食苦以泄之,肺欲收,急食酸以收之,用酸补之,辛泻之。肾苦燥,急食辛以润之,肾欲坚,急食苦以坚之,用苦补之,咸泻之。二者比较,《辅行诀》之文明显具有更严谨的逻辑性与规

  律性,而《素问》则显得略为杂乱。由于《素问》的版本流传关系,笔者大胆揣测《辅行诀》的记载可能较今本《素问》更为接近原始文献的原貌。

  (1)以上五味与五行的对应关系与目前主流理论认识不同,但与《素问》七大论的相关记载存在一定对应关系,《辅行诀》五脏病症诸方的组方法则均以之为基石。

  (2)从以上补泻法则及属性表已可看出,补某脏者,必为该脏之本味,如以木之本味辛补肝;泻某脏者,必为克该脏之味,如以克木之酸味泻肝;某脏急食者,必为该脏所克制之味,如肝急食之甘,为其木所克之土味。试观其余诸脏,概莫能外。

  (3)以上对补泻法则含义的简析说明,《辅行诀》的五脏补泻法则自成严密的生克制化体系,而《素问·脏器法时论》的记载相对杂乱,估计当为同源之论,而今本《素问》有错简之误,详细笔者将另文讨论。

  (1)以上诸方药物的药味,系笔者根据《辅行诀》“诸药之精”的五味记载标注,少量药物(葶苈、麦冬、栗子)或未包括在“诸药之精”中,或虽包括而与《辅行诀》组方法则有所出入,笔者或者根据《神农本草经》标出,或者以《辅行诀》组方法则进行反推,故以问号标记,个别无法推撰者则阙如。

  (2)在五脏病症方中大小补泻心汤比较特殊(说详于后),以下分析配方法则暂时未考虑该脏方剂,而是以大小补泻心包汤严格符合后述之配方法则。

  (3)代赭石虽“诸药之精”中未录入,但在《辅行诀》卷末残断部分中,对诸石类药有五行属性分类,其中代赭石归入火类,按《辅行诀》之说火之味为咸,加之大小补心(包)汤中以代赭石为主药,故可推测《辅行诀》中代赭石当为味咸之品。

  以下法则均为笔者根据上述三大配伍组方元素(补泻法则、诸药之精五味属性、五脏补泻方)进行前后对比、相互印证的基础上得出。

  大泻肝汤 枳实(酸)熬芍药(酸)甘草(甘)炙各三两黄芩(苦)大黄(咸)生姜(辛)切各一两

  小补肝汤 桂枝(辛)干姜(辛)五味子(酸)各三两大枣(甘)十二枚(去核)

  大补肝汤 桂枝(辛)干姜(辛)五味子(酸)各三两旋覆花(咸)代赭石(咸?)烧竹叶(苦)各一两大枣(甘)十二枚(去核)

  小泻心汤 龙胆草(苦?)、栀子(苦?)打,各三两、戎盐(咸?)如杏子大三枚,烧赤

  大泻心汤 龙胆草(苦?)、栀子(苦?)捣,各三两、苦参、升麻各二两、豉(酸)半升、戎盐(咸?)如杏子大三枚

  大补心汤 栝蒌一枚,捣、薤白八两、半夏半升,洗去滑、厚朴炙,二两桂枝一两

  大泻心包汤 黄连(苦)、黄芩(苦)、芍药(酸)(各三两)、干姜(辛)(炮)、甘草(甘)(炙)、大黄(咸)(各一两)

  小补心包汤 代赭石(咸?)(烧赤,入酢浆中淬三次,打)旋覆花(咸)、竹叶(苦)各二两豉

  大补心包汤 代赭石(咸)(烧赤,入酢头中淬三次,打)、旋覆花(咸)、竹叶(苦)(各三两)、豉(酸)、人参(甘)、甘草(甘)(炙)、干姜(辛)(各一两)

  大泻脾汤 附子(辛)(一枚,炮)、干姜(辛)(三两)、黄芩(苦)、大黄(咸)、芍药(酸)、甘草(甘)(炙,各一两)

  小补脾汤 人参(甘)、甘草(甘)(炙)、干姜(辛)(各三两)、术(苦)(一两)

  大补脾汤 人参(甘)、甘草(甘)(炙)各三两、干姜(辛)三两、术(苦)、麦门冬(酸?)、五味子(酸)、旋覆花(咸)各一两

  小泻肺汤 葶苈子(咸?)(熬黑,捣如泥)、大黄(咸)、芍药(酸)(各三两)

  大泻肺汤 葶苈子(咸?)(熬)、大黄(咸)、芍药(酸)(各二两)、甘草(甘)(炙)、黄芩、干姜各一两

  小补肺汤 麦门冬(酸)、五味子(酸)、旋覆花(咸)各三两、细辛(辛)一两

  大补肺汤 麦门冬(酸)、五味子(酸)、旋覆花(咸)各三两、细辛(辛)一两、地黄(苦)、竹叶(苦)、甘草(苦)各一两

  大泻肾汤 茯苓(甘)、甘草(甘)、大黄(咸)、黄芩(苦)各三两、芍药(酸)、干姜(辛)各一两

  大补肾汤 地黄(苦)、竹叶(苦)、甘草(甘)各三两、泽泻(咸)、桂枝(辛)、干姜(辛)、五味子(酸)各一两

  泻肝汤 枳实(酸)、芍药(酸)、代赭石(咸)、旋覆花(咸)、竹叶(苦)(各三两

  泻心汤 黄连(苦)、黄芩(苦)、人参(甘)、甘草(甘)炙、干姜(辛)各三两

  泻脾汤 附子(辛炮)、干姜(辛)、麦冬(酸)、五味子(酸)、旋覆花(咸)各三两

  泻肺汤 葶苈子(咸?)(熬黑,捣如泥)、大黄(咸)、生地黄(苦)、竹叶(苦)、甘草(甘)各三两

  泻肾汤 茯苓(甘)、甘草(甘)、桂枝(辛)、生姜(辛)、五味子(酸)各三两

  养生补肝汤 蜀椒(辛)一升,桂心(辛)三两,韭叶(辛)切,一把,芍药(酸)三两,芒硝(咸?)半斤,胡麻油一升

  调中补心汤 旋覆花(咸)一升,栗子(咸?)十二枚,葱叶(十四茎),豉(酸)半斤,栀子(苦?)十四枚,打,人参(甘)三两,切

  建中补脾汤 甘草(甘)炙,二两,大枣(甘)十二枚,去核,生姜(辛)三两,切,黄饴(甘?)一升,桂枝(辛)二两,芍药(酸)六两

  宁气补肺汤 麦门冬(酸?)二升,五味子(酸)二升,白浆(酸)五升,芥子半升,旋覆花(咸)一两,竹叶(苦)三把

  固元补肾汤 地黄(苦)切,王瓜根(苦?)切,各三两,苦酒(苦)一升,甘草(甘)炙,薤白四两,干姜(辛)二两,切

  2·1·3煎服法上三味以清浆三升,煮,取一升,顿服之。不瘥,即重作服之。

  2·1·4组方法则分析按照《辅行诀》“诸药之精”药味记载:枳实味酸属金;芍药味酸属金(金克木,以酸泻之)。生姜味辛属木(以辛补之)。

  (3)药味为3味,分量上各药均为3两(计量单位特殊者除外),煎药的液体容量为3升,煮取1升,服法为“顿服”。

  2·2·1组成桂枝(辛)干姜(辛)五味子(酸)各三两大枣(甘)十二枚(去核)

  2·2·2煎服法上四味,以水八升,煮取三升,温服一升,日三服。心中悸者,[加]桂枝一两半;中满者,去枣;心中如饥者,还用枣;咳逆头苦痛者,加细辛一两半;四肢冷,小便难者,加附子一枚,炮;

  2·2·3组方法则分析按照《辅行诀》“诸药之精”药味记载:桂枝味辛属木;干姜味辛属木(以辛补之)。五味子味酸属金(金克木,以酸泻之)。大枣味甘属土(木克土,肝苦急,急食甘以缓之)。

  (1)按照《辅行诀》记载的“以辛补之,以酸泻之,肝苦急,急食甘以补之”的法则组方。

  1两(计量单位特殊者除外),煎药的液体容量为8升,煮取3升,服法为“日三服”。

  2·3·1组成枳实(酸)熬芍药(酸)甘草(甘)炙各三两黄芩(苦)大黄(咸)生姜(辛)切各一两

  2·3·3组方法则分析按照《辅行诀》“诸药之精”药味记载:枳实味酸属金;芍药味酸属金;(金克木,以酸泻之)。生姜味辛属木;(以辛补之)。甘草味甘属土;(木克土,肝苦急,急食甘以缓之)。黄芩味苦属水;(水生木,为肝木之母)。大黄味咸属火;(木生火,为肝木之子)。

  (1)在小泻肝汤的基础上加入三味药物,其中两味是治疗“我生”之脏———心之实证的小泻心包汤的两味药味不同的主要药物———黄芩(苦泻)、大黄(咸补),另一味是本脏急食之品甘草(甘缓)。

  (3)药味为6味,所加除“急食”之品的另外两种药味,其分量均为1两(计量单位特殊者除外),煎药的液体容量为5升,煮取2升,服法为“日再服”。

  (4)其余四脏“大泻”方(除大泻心汤),基本同样遵循以上法则(依此法则,大泻肾汤所加的三味药应该是两味小泻肝汤中不同药味的主药,再加一味肾宜急食之品而成,事实上干姜的使用并不完全符合本规律———尽管辛味符合,所以称为“基本”,但笔者认为从主治看此处枳实较干姜更适宜)。

  2·4·1组成桂枝(辛)干姜(辛)五味子(酸)各三两旋覆花(咸)代赭石(咸)烧竹叶(苦)各一两大枣(甘)十二枚(去核)

  2·4·3组方法则分析按照《辅行诀》“诸药之精”药味记载:桂枝味辛属木;干姜味辛属木(以辛补之)。五味子味酸属金(金克木,以酸泻之)。大枣味甘属土(木克土,肝苦急,急食甘以缓之)。旋覆花味咸属火;代赭石味咸属火(木生火,为肝木之子)。竹叶味苦属水(水生木,为肝木之母)。

  (1)在小补肝汤的基础上加入3味药物,其中两味是治疗“我生”之脏———心的虚证的小补心包汤的两味“补品”———旋覆花(咸补)、代赭石(咸补),另一味则是小补心包汤中的“泻品”———竹叶(苦泻)而成。

  2·5·1组成枳实(酸)、芍药(酸)、代赭石(咸)、旋覆花(咸)、竹叶(苦)各三两

  2·5·3组方法则分析按照《辅行诀》“诸药之精”药味记载:枳实味酸属金;芍药味酸属金(以酸泻之)。代赭石味咸属火;旋覆花味咸属火(木生火,为肝木之子)。竹叶味苦属水(水生木,为肝木之母)。

  (1)以泻本脏之味两种(枳实、芍药之酸属金———金克木,以酸泻之),本脏之子味两种[代赭石、旋覆花之咸属火———木(辛)生火(咸)],本脏之母味一种[竹叶之苦属水———水(苦)生木(辛)],共三类药物组成,而后三味正好是小补心汤的组成药味。

  (2)药味为5味,分量均为3两,煎药的液体容量为7升,煮取3升,服法为“温分再服”。

  2·6·1组成蜀椒(辛)一升,桂心(辛)三两,韭叶(辛?)切,一把,芍药(酸)三两,芒硝(咸?)半斤,胡麻油一升

  2·6·2煎服法上六味,以水五升,称煮椒、椒、韭叶、芍药,取得三升,去滓,纳芒硝于内,待消已,即停火,将麻油倾入,乘热,急以桑枝三枚,各长尺许,不住手搅,令与芍药和合为度,共得三升,温分三服,一日尽之。

  按:此方出自《辅行诀·救诸劳损病方》,与前述之大小补泻某脏方及泻某脏方颇有不同

  首先,采用的“诸药之精”中药物不如他方广泛,故而不易以五脏补泻原则分析之;其次,诸药计量单位多有不同于他方处,如麦冬、五味子、旋覆花他方以两计,此处以升计。再次,煎服法亦有自身特点,他方煎药液体量五脏方相同,此处则各脏有别。

  由此观之,《救诸劳损病方》与其余五脏诸方似非出一人之手,然细玩方意,形虽有别,神实相通,当皆为一脉传承。

  大小补泻心汤的配伍规律在五脏补泻汤中具有一定特殊性,表现在以下几个方面:

  (1)采用药物大多未见于“诸药之精”:与包括大小心包补泻汤在内的其他20方不同,大小补泻心汤很少采用“诸药之精”的药物成方,四方共用药12种,其中仅豉、桂枝、枳实见于“诸药之精”,而大小补泻心包汤共用药12种,11种均见于“诸药之精”(五脏补泻方用药种类总和均为12种,也是其配伍规律之一)。这种不同导致很难用五脏补泻法则分析大小补泻心汤。

  (2)小泻心汤与小补心汤的药味均为3味,而它脏小补汤药味均为4味;大泻心汤与大补心汤的药味均为6味,而它脏大补汤的药味均为7味。由于3味至6味的药物组合是小大泻某脏汤的特点,而从大小补心汤的适应症看,也是实证为主,这种药味的差别与症状、病机显然具有内在联系。

  (3)其他五脏方均在小补某脏方后附有6~8种加减法,而小补心汤方后无加减法。

  虽有以上不同,但大小补泻心汤仍与《辅行诀》中的其他五脏方组方法则有着密切的内在联系,鉴于篇幅所限,笔者将另文讨论。

  从《辅行诀》五脏病症方组方法则看,主要是以《素问·脏器法时论》记载的五脏补泻法则为组方的理论依据(虽然《脏器法时论》中的记载与《辅行诀》有较大出入,但从基本思想到语言格都比较一致,且这种出入从理论体系的完备性及与方剂组成的契合程度看,应该是以《辅行诀》更为接近历史文献原貌),以《辅行诀》中记载的25味“诸药之精”为基本药物,在比较严格的味数、份量、煎煮法、服法等规定下完成组方。笔者对其组方特点归纳为如下四点:

  这是《辅行诀》最为基本的一大特点,是贯穿《辅行诀》五脏病症诸方的基本组方法则。五味与五脏通过五行生克制化理论联系起来,不同的味对相应五脏的虚实病机产生不同的补泻作用。更具体地说,即是以本脏之味补己之虚(如以辛补肝),以克己之味泻己之实(如酸泻肝),以己克之味缓本脏之急(如肝苦急,急食甘以缓之),在此基本原则之下衍生出五脏大小补泻诸方。从现有文献看,这种组方法则在金元之前,尤其唐以前,乃是医学界重要的,甚至可能是主要的组方法则。但是,我们也必须注意到,这种组方法则绝非简单的以五味对应五脏来代替一切,而是以此为纲领,在对相应药物的主治功效作具体分析的基础上组合成方。也即在以味择药的同时,还要以功效择药,可以说是以味为纲,主治为目,纲举目张,乃成其方!以小补肝汤为例:本方以枳实、芍药、生姜三味成方,主治“肝实两胁下痛,痛引少腹迫急(当有干呕)者”。我们可以分别从上述的纲目两个层面分析其涵义:

  以味为纲:枳实、芍药之酸属金,克泻肝木之实,生姜之辛属木,助遂肝木之性(此中所寓补泻兼施之义后文再论)。

  主治为目:从症状看,本证为一派木气郁滞,疏泄太过之象。肝脉布胁肋抵少腹,气郁脉中,迫于少腹,致两胁下痛,痛引少腹迫急,横逆犯胃,则当有干呕。治当疏肝行气,和胃止呕。枳实有行气降泻、破气除痞之功;芍药可平抑肝阳,柔肝解痉止痛,此处以肝实为主要病机,以痛为主要症状,正是二药疏泄平逆,行气柔肝解痉主治之所长,同时和胃止呕也是生姜的主治功效之一。三药的主治功效与本方证之病机、症状可谓丝丝入扣。

  通过辨证,确定病证所属脏腑及其病机虚实———→以味为纲,确定所需用之药味———→以主治为目,在相应药味中选择所需用之具体药物组合成方。

  我们今天的组方思路与这一思路的最大区别或许就在于省去了中间环节———以味为纲,这一省略的得失笔者暂不予评价,但至少在分析、讨论唐以前的方剂,或者比较经方、时方的时候,我们必须认识到这一省略的客观存在。

  这也是贯穿《辅行诀》五脏病症诸方的一大重要特点。具体体现为每一首某脏的大补泻方,都是由该脏的小补泻方再加上其所生之脏(即其子脏)的小补泻方主要药物而成。

  由以上三方的组成比较可以清晰地看出,大补肝汤是以小补肝汤原方加上小补心包汤的主要药物而成。充分体现了方中有方,子母同治的组方结构特点。这种特点同样体现在其余四脏相应方剂当中。

  这种子母两脏间方剂的联系,是与子母两脏间症状、病机的联系密切对应的。以大补肝汤、小补肝汤、小补心包汤的主治病症为例:

  大补肝汤:治肝气虚,其人恐惧不安,气自少腹上冲咽,呃声不止,头目苦眩,不能坐起,汗出,心悸,干呕不能食,脉弱而结者。

  从症状上看,大补肝汤基本包括了小补肝汤与小补心包汤的主要症状。从病机上看,大补肝汤证其实是在小补肝汤证的基础上,肝气虚进一步发展,母病及子,导致心之气血虚少的结果。名为补肝,其实是心肝并补,子母同治,只因病本在于肝虚,同时大补肝汤所包含的小补心包汤主要药物分量均为一两,而小补心包汤原方相应药物的分量为各二两,故以补肝为方名。

  《辅行诀》五脏病症诸方以虚实为辨证定性的主要依据,对于五脏内伤杂病而言无疑较“寒热、表里”更具代表性及普遍意义。因而各脏病症诸方就是在虚实辨证的基础上,斟酌其不同病机发展程度以补泻之,轻虚则以小补,重虚则以大补,轻实则以小泻,重实则以大泻。然而,《辅行诀》补泻诸方并非虚则纯用其补,实则纯用其泻,而是在实则泻之、虚则补之的基本原则之下,非常重视补泻兼施。这一点在小补泻方

  从药味补泻角度,二泻一补,泻中寓补;从主治功效角度,枳实、芍药降气破滞以泻肝气盛逆的同时,生姜辛通行滞,畅遂肝木之性,可谓以通为补之滥觞。

  从药味补泻角度,二补一泻,补中寓泻;从主治功效角度,桂枝、干姜温肝阳、益肝气,五味子在此处之泻,当理解为“降逆气”,因小补肝汤有“气上冲心”的症状,肝寒而致浊阴上逆,五味子酸敛之性与桂枝相伍,具平冲降逆之功。

  补泻兼施是古人组方的常用规律,在仲景方、千金方中均经常看到类似的补泻兼施之法,金匮肾气丸、薯蓣丸等即是。

  需要注意的是,这种从药味出发的补泻兼施,其味的补泻作用与其主治功效的补泻作用在有些方剂中存在与今天认识上的不一致。如五味子的功效一般认为其更接近补益之品,但在小补肝汤中明显是取五味子之酸以泻肝,尽管可以理解为配合桂枝、干姜平抑肝脏上犯之浊阴,但必竟与今日普通意义上的泻实已有所不同。这种情况在小泻心包汤之用大黄咸补及小泻肾汤之用黄芩苦补上体现得更为典型。

  由于这些药物在与相应病机症状的对应上都是相当合理且丝丝入扣的,因此笔者认为,《辅行诀》五脏病症方的组方者是充分考虑了药味补泻搭配及主治功效的需要,使二者有机地统一在了一起。

  同时,古人的补虚泻实观与今日也有所不同,其内涵更加丰富,除了补益虚损和泻泄实满之外,还具有根据五行生克制化补其不足,制其太过之义,所谓“亢害承制”。如小泻肝汤用于肝木太过之实证,味酸之品既是在抑肝木,也是在扶肺金,以金制木,以利恢复肝肺两脏生克制化之平衡。

  然而,一个疑问也同时出现了:在明确了药物主治功效的前提下,何不直接将对应病机,具有相应功效的药物组合起来(正如今天常用的组方方法)?还要首先满足药味补泻的需要,是否有画蛇添足,甚至胶柱鼓瑟之嫌?

  这种想法其实反映了今日组方重视药性(寒热温凉平———对应病机)与主治功效(对应病机与症状),而不重视药味的现状。对此,笔者认为应该从两个层面理解:

  首先,五味组方是有其合理内核的。且不论今天尚且时有运用的“辛甘发散”、“酸苦涌泻”、“酸甘化阴”、“辛开苦降”等法则,即使以饮食的五味论,我们也知道何种病宜食何味,不宜食何味的常识,说明五味与人体疾病确有联系。现代药理研究也证明,药物的药味与其特定的化学成分及功效间的确存在某种对应关系,如辛味药多含挥发油,酸味药多含鞣质,苦味药多含生物碱、甙类,甘味药多含氨基酸、糖类、维生素,咸味多含无机盐、硫酸钠等。尤其重要的是,我们今天常用的许多效果卓著的经方如半夏泻心汤、四逆汤、理中汤等都见于《辅行诀》中,同时也都充分体现了五味补泻组方法则,这些都说明古人的这一组方理论确有认线)法度严谨,有如战阵

  通过前述分析,我们可以看出《辅行诀》诸方具有非常严谨的结构,无论是药味的组合,每方的味数、分量、煎煮法、服法、甚至煎煮的水量都有非常严格的规定,甚至可以用整齐划一形容。张景岳曾立“新方八阵”、“古方八阵”,笔者认为《辅行诀》五脏病症诸方的严谨性更具方阵之实。对于这种犹如战阵般的严谨,笔者认为一方面充分体现了《辅行诀》方剂非常具有系统性;另一方面也容易令人产生一种误解,认为其方机械刻板,不宜于临床。

  其实,对于《辅行诀》五脏病症诸方的法度严谨,笔者认为应当理解为是确立一种规矩、法则,所谓“无规矩不成方圆”。对其具体方剂的运用应当是不离亦不泥,既要深刻领会其法则背后的义理和实践结晶,又要灵活运用。

  仅以煎煮法为例:小大泻方的煎煮水量分别是三升、五升,煎取药液均为二升,服药频次均为日再服;小大补方的煎煮水量分别是八升、一斗,煎取药液分别为三升、四升,服药频次分别为日三服及日三夜一服。补方用水量明显大于泻方,煎取药液也多于泻方。笔者认为,盖因水多方容久煎,使滋补成分更易析出,煎取药液量多则适于虚症治疗所需的一日三服以上的服药频次;水少一则煎煮时间较短,使泻实之品的活性成分得以充分保留,二则药物成分浓度更高,药力更为醇厚,可以保证在一日再服的情况下驱逐实邪。至于补方服药频次多于泻方,则盖因毕竟补虚宜于人体而泻实难免伤身之故。

  可见《辅行诀》五脏病症诸方的严谨法度并非胶柱鼓瑟的形式主义,而是在中医传统理论指导下,结合临床实践,理法方药一以贯之的经验结晶。整齐划一的方药“战阵”,其中蕴涵着临床正邪斗争的客观“战争”规律,我们既要认真学习、领会其精义,谨守法度,又不可纸上谈,不知变通。

  以上分析只是笔者的管窥之见,但已可看出《辅行诀》中所载五脏病症诸方的独特性,与目前通行的组方理论有着很大的不同。方剂历来就有“经方”与“时方”之分,说明两者之间存在客观差异。这种差异并非仅仅体现在药物配伍,还体现在与之一脉相通的病机理论、组方法则、用药方法、分量、煎服法等等方面。时方的组方规律其实就是金元以来中医药学理论的体现,而宋代以前的方剂由于详于方而略于理,加之文献散失,其中的组方依据多有失传,导致今天在研究经方时,学者们常常感到许多方剂的配伍规律难以用金元以后之学进行理解,于是便有了“经方之谜”的说法。

  反观《辅行诀》,不仅保留了数十首隋唐以前的方剂,而且完整记载了这些方剂的配伍法则以及药物选择的依据,对于认识与分析经方的组方法则提供了重要参考。尤其以药物之味的五行属性进行方剂配伍的方法更是已经失传千年,无论金元以后的组方理论还是如今的临床用药,均未见再有类似的组方之学,从临床应用与文献考证角度都值得进一步挖掘其中的奥秘。

  忘机(2009-4-29 10:23:12)敦煌遗书《辅行诀脏腑用药法要》五首救急方析义(转帖)

  敦煌遗书《辅行诀脏腑用药法要》妙用开五窍以救卒死中恶之方五首,充分论证人体局部和整体是辨证统一的,是中医药学整体观念指导下的天才创造和杰出贡献。

  “点眼以通肝气。治跌仆,既月腰挫闪,气血着滞,作痛一处,不可欠伸、动转方。矾石烧赤,取凉冷,研为细粉。每用少许,以酢蘸,点目大眦,痛在左则点右眦,痛在右则点左眦,当大痒,螫泪大出则愈。

  对此段经文的理解:一、首先认识眼与肝的关系,即肝开窍于目,目又称精明,是视觉器官。二、肝主筋,筋即筋膜,附着于骨而聚于关节,是连接关节、肌肉的一种组织。

  基于上述两点认识,所以点眼以通肝气,缘于肝开窍于目之理,又肝主筋,所以点眼通畅肝气,即可治疗跌仆,既月腰挫闪,不可欠伸、转动,其机理为气血滞涩,经络不畅,不通则痛。

  矾石味酸涩,性寒,归肺、肝、脾、大肠经,《本草纲目》曰:“矾石之用有四:吐利风热之痰涎,取其酸苦涌泄也;治诸血痛、脱肛、阴挺、疮疡,取其酸涩而收也;治痰饮、泄痢、崩带、风眼,取其收而燥湿也;治喉痹、痈疽、中蛊、蛇虫伤螫,取其解毒也。”而这里点眼在于通调疏泄肝气,活血化瘀,通畅经络,疏达筋膜关节。其治疗方法体现了中医学的整体观念,即病生在左边可以通过调理右边来取效,病属于阳,可以着重治阴而获愈,“从阴引阳,从阳引阴;以右治左,以左治右”(《素问·阴阳应象大论》),“病在上者下取之,病在下者高取之”(《灵枢·终始》)等等,都体现了整体观念的治疗原则。所以经文点目大眦,肝与胆相表里,胆者,足少阳之脉,起于小指次指之端,而终至目锐眦,故点此以通肝气也。

  吹鼻以通肺气。治诸凡卒死,息闭不通者,皆可用此法活之。皂角刮去皮弦,用净肉,火上炙燥,如杏核大一块,细辛根等分,共为极细末。每用苇管吹鼻中少许,得嚏则活也。

  肺开窍于鼻,鼻为肺之窍。鼻的嗅觉功能都是肺气的作用,所以肺气和、呼吸利,则嗅觉灵敏。《灵枢·脉度》曰:“肺气通于鼻,肺和则鼻能知臭香矣。”正由于肺开窍于鼻而与喉直接相通,所以外邪袭肺,多从鼻喉而入,肺的病变也多见鼻的证候,如鼻塞、流涕、喷嚏等。

  基于上述理论,凡治疗各种卒死,气闭不通或停止呼吸或呼吸功能减弱者,均可使用外用口畜法,即运用粉剂,用苇管吹鼻中少许,刺激鼻粘膜,取嚏,以达到通关急救和宣达肺气之作用。

  本品粉剂使用皂角、细辛研末,称之为通关散,皂角辛温,有小毒,归肺、大肠经。多用于卒然昏迷,口噤不开,以及癫痫痰盛,关窍阻闭之病症。细辛辛散温通,芳香走窜,通彻表里上下,二味相伍,入肺经,通鼻窍,有通关开闭之作用。

  着舌以通心气。治中恶,急心痛,手足逆冷者,顷刻可杀人。看其人唇舌青紫者及指甲青冷者是。硝石五钱匕,雄黄一钱匕。上二味,共为极细末,启病者舌,着散一匕于舌下,少时即定。若有涎出,令病者随涎咽下,必喻。

  心开窍于舌,是舌为心之外候,又称舌为心之苗。舌的功能是主司味觉和表达语言,所以《灵枢·忧恚无言》曰:“舌者,音声之机也。”正常的味觉和语言表达,有赖于心主血脉和心主神志的生理功能。所以《灵枢·脉度》曰:“心气通于舌,心和则舌能知五味矣。”由于舌面无表皮复盖,血管又极为丰富,因此,从舌质的色泽可以直接察知气血的运行和判断心主血脉的生理功能。心的功能正常,则舌体红活荣润,柔软灵活,味觉灵敏,语言流利。若心有病变,如心阳不足,则舌质淡白胖嫩;若心阴血不足,则舌质红绛瘦瘪;若心火上炎则舌红,舌尖生苍;若心血瘀阻,则舌质暗紫或有瘀斑;若心主神志功能失常,则舌强、舌卷、语蹇或失语等。

  基于上述理论,凡中恶、急心痛、真心痛病人出现手足逆冷,唇舌青紫,甚至指甲青冷者,多与寒邪内侵,情志失调,饮食不当,年迈体虚等因素有关。本证多见于中老年,机体日渐衰退之时,本虚标实是其主要病机。虚为心脾肝肾亏损,功能失调;实为寒凝、气滞、血瘀、痰阻,痹遏胸阳,阻滞心脉而至发本病。本病以胸痛为主要症状,多为剧烈持久不止的疼痛,呈压榨、窒息样性质,可引及肩背、右臂、咽喉、脘腹等处,可伴有气短、喘息、心悸、手足欠温或青紫、自汗或大汗淋漓、精神萎顿、恶心呕吐、烦躁、脉沉细或结代。治疗当以益气活血,宣痹化浊之法,若阳气暴脱者,治以回阳救逆固脱。本证方用硝石雄黄散,共为极细粉,启病者舌,着散一匕于舌下,少时即定,若病者有涎流出,令病人随涎将药咽下。这里有二点,一对真心痛病人要注意观察唇舌青紫及指甲青冷,是为重要的外在症候。二是运用硝石雄黄散舌下给药或随涎咽下,保证急救时给药的最佳途径,这与现代医学治疗急性心肌梗塞、心绞痛的病人舌下或鼻嗅等药同出一辙。然而敦煌卷子《辅行诀脏腑用药法要》中这首急救方的记载却早它一千余年,这是何等辉煌之史记,怎么不令人由衷地为中华民族悠久的文化遗产感到骄傲和自豪!

  启喉以通肺气。治过食难化之物,或异品有毒,宿积不消,毒势攻注,心腹痛如刀搅。赤小豆、瓜蒂各等分,共为散,每用咸豉半升,以水二升,煮豉,取一升,去滓。内散一匕,顿服,少顷当大吐则差。启喉方:救误食诸毒及生冷硬物,宿积不消,心中痛疼方。赤小豆、瓜蒂各等分。为散讫,加盐豉少许,共捣为丸。以竹箸启病者齿,温水送入口中,得大吐则愈。

  中医药学认为肺开窍与鼻,鼻与喉相通而联于肺,鼻和喉是呼吸之门户,故有“喉为肺之门户”的说法,喉之发音,乃肺气之作用也。正是由于肺开窍于鼻,与喉直接相通,肺的病变也可多见喉痒、音哑、失音等。该段经文论述了通过使用赤小豆、瓜蒂散,使病人发生呕吐,驱使病邪从上涌吐的一种治疗方法。《素问·阴阳应象大论》曰:“其高者,因而越之。”大凡停留于胸脘部位的有形之邪,在汗之不可,下之不能的情况下,使用吐法,从而达到疏郁解结,宣通气机,排除病邪,缓和病势之目的。该段经文是指食用难以消化的食物,或有毒的异品,从而造成病人宿积不消,毒势攻注,心腹疼痛如刀搅等症候的治疗方法。方中瓜蒂色青,象东方甲木之化,得春升生发之机,能提胃中阳气,以除胸中之寒热,为吐剂中第一品,然其性走而不守,故必得谷气以和之。赤小豆形色象心,甘酸可以保心气,然豆形象肾,性本沉重,霉熟而使轻浮,能令肾家之精气交于心,胸中之浊气出于口,再加香豉的轻清宣泄,虽快吐而不伤神,奏功之捷,胜于汗下之法。

  熨耳以通肾气。治梦魇不寤。烧热汤二升,入戎盐七合,令烊化已,切葱白十五茎内汤内。视汤再沸,即将葱取出,捣如泥,以麻布包之熨病者二耳,令葱气入耳,病者即寤也。灌耳方:救饮水过,小便闭塞,涓滴不通方。烧汤一斗,入戎盐一升,葱白十五茎,莫令葱太热。勺汤指试不太热,即灌耳中。令病者侧卧,下以一盆着汤,承耳下熏之,少时小便通,立愈。

  肾开窍于耳,耳中听觉器官,听觉的灵敏与否,与肾精气的盈亏有着密切关系。肾中的精气充盈,髓海得养,则听觉灵敏,分辨力高,故《灵枢·脉度》说:“肾气通于耳,肾和则耳能闻五音矣。”反之,肾中精气虚衰时,则髓海失养,而见听力减退,或见耳鸣,甚则耳聋。人到老年,肾中精气这渐衰退,听力亦每多减退。

  梦魇不寤,魇(yn演),恶梦惊的意思。寤(w悟),睡醒的意思。关于“寤,寐”,前人注释较详者,以张介宾《类经》最为杰出,特录之以供参考:“夫阳主昼,阴主夜;阳主升,阴主降。凡人之寤寐,由于卫气。卫气者,昼行于阳则动而为寤,夜行于阴则静而为寐,故人于欲卧未卧之际,欠必先之者,正以阳气将入阴分,阴于积下,阳犹未静,故阳欲引而升,阴欲引而降,上下相引而欠由生也。”梦魇不寤是指恶梦惊,人卒死而不能苏醒,但其脉犹动。方中使用戎盐、葱白相煎,取葱,捣如泥,以麻布包之,熨病人双耳,令葱气入耳,病人即可寤(睡醒)。戎盐即北海盐,咸寒入肾;葱白辛温,《本草从新》曰:“发汗解肌,通上下阳气。仲景白通汤、通脉四逆汤并加之以通脉回阳,若面赤而格阳于上者,尤须用之。”这里戎盐咸能入肾,肾开窍于耳,葱白通上焦之阳,葱气辛温入耳,下交于肾,故熨其双耳,令卒死恶寐惊叫之病人可以苏醒过来。忘机(2009-4-29 10:23:41)论《辅行诀脏腑用药法要》五首救诸劳损病方的现实意义(转帖)

  关键词:敦煌遗书 《辅行诀脏腑用药法要》 五首救诸劳损病方 药食同用 养生

  摘要:述论敦煌遗书《辅行诀脏腑用药法要》五首救诸劳损病方,即养生补肝汤、调中补心肠、建中补脾汤、宁气补肺汤、固元补肾汤,并提出“五菜为充,五果为助,五谷为养,五畜为益”朴素的养生学理念,极具现实指导意义。

  [原文]养生补肝汤,治肝虚,筋极,腹中坚澼,大便闷塞方。蜀椒(汗)一升,桂心三两,韭叶(切)一把,芍药三两,芒硝半斤,胡麻油一升。上六味,以水五升,先煮椒、桂、韭叶、芍药,取得二升,去滓。内芒硝于内,待消已,即停火,将麻油倾入,乘热,急以桑枝三枚,各长尺许,不住手搅,令与药和合为度。共得三升,温分三服,一日尽之。

  此段经文为肝劳证治,盖肝主筋,虚则筋疲而不善久行,自觉无力、痿软;位于两胁,故虚则不能职司疏泄以致胁痛、便秘等证。肝主目,故虚则目暗目(目巟)(目巟)。((目巟):音荒,视物不明的意思)。本方用蜀椒味辛而麻,性热而燥,纯阳之物,善除腹中坚澼,与桂心相伍,散寒止痛,温经通脉,宣导百药,鼓舞血气。与韭叶一把补肝肾,助命门,除痃癖。杭白芍苦酸微寒,长于养血柔肝,补阴抑阳,成为该方君药。芒硝咸能软坚,苦能降下,寒可清热,在此用于治疗因肠胃实热而致腹中坚澼,大便秘结之证。然本方妙用胡麻油一升,在先煎煮椒、桂、韭叶、芍药五升水,剩得二升后,去滓,加芒硝,待化后,即停火,而后将麻油倾入,乘热,急用桑枝不住搅拌,令与药和合为度,即水油相混匀,共得三升,温分三服,一日尽之。麻油入馔能解饮食之毒,其性滑,这里用其润肠补虚,悦脾和胃,解毒缓冲之功用。这种水、药、油相煎,调匀之法可谓独树一帜,至今仍有着重要的参考价值。

  [原文]调中补心汤,治心劳,脉极,心中烦悸,神识恍惚方。旋覆花一升(一方作牡丹皮四两,当从),栗子(打去壳)十二枚,葱叶十四茎,豉半斤(一方作山萸肉,当从),栀子十四枚(打),人参三两(切)。上六味,以清酒四升,水六升,煮取三升,温分三服,日三。

  此为心劳之证治,心主血,虚极血脉亏损,呈面无血色、惊悸、多梦、女子月事少而经水断。心藏神,血虚极则神无所养,亦可呈现善忘、不安或烦躁等症。方中用旋覆花一升,“凡花皆散,惟旋覆花独降”,补中下气,主治心肺结气,在此用其治疗心中烦悸、神识恍惚之证。本方耐人寻味之处在于用板栗12枚,去壳入药,栗属佳果,生食难以消化而困其脾胃,熟食过多则有壅气之弊。这里用之脾肾双补,厚其肠胃。另用葱茎通脉回阳,豉清热除烦,三味相伍,气辛通阳,味甘运脾,药食同用,堪称上品。栀子苦寒,上清心肺,主治烦躁不安之症。本方用人参三两在于回阳气于垂绝,却虚邪于俄顷,微温不燥,大补元气,益气与生津的效果极佳,故以君药突出。本方还用清酒四升,水六升,煮取三升,清酒即家酿米酒,其淡若水,通畅血脉,与药食同煎,引经报使,专入心经。

  [原文]建中补脾汤,治脾虚,肉极,羸瘦如柴,腹中拘急,四肢无力方。甘草二两(炙),大枣十二枚(擘),生姜三两(切),黄饴一升,芍药六两,桂枝二两。上六味,以水七升,煮取三升,去滓。内饴,更上火,令消已。温服一升,日尽之。

  此指脾劳之证治。盖脾主运化,虚则胀满不思饮食,食入亦不化,多飧泄;脾主肌肉,故虚则消瘦。建中补脾汤即《伤寒论》中“小建中汤”。

  盖脾者土也,应中央,处四脏之中,为中州,治其中焦,生育营卫,通行津液。一有不调,中州虚衰,则势必营卫失其所育,津液失其所行,则以此汤温建中脏,故有“建中”之名焉。黄饴味甘温,甘草味甘平,脾欲缓,急食甘以缓之,建脾者,必以甘为主,故方中以黄饴一升为君药;甘草为臣药;桂辛热,辛,散也,润也,营卫不足,润而散之;芍药味酸微寒,酸,收也,泄也,津液不足,收而行之,是以桂、芍为佐药。生姜味辛温,大枣味甘温,胃者卫之源矣,脾者营之本也。《灵枢·营卫生会》曰:“营出于中焦,卫出于上焦。”卫为阳,不足者必以辛益之,而营为阴,不足者必以甘补之,辛甘相合,脾胃健而营卫自通,则必以姜枣为其使药。总之,建中补脾汤温养中气,平补阴阳,调和营卫,古今久用不衰。

  [原文]宁气补肺汤,治肺虚,气极,烦热,汗出,口舌渴燥方。麦门冬二升,五味子一升,白酨浆五升,芥子半升,旋覆花一两,竹叶三把。上六味,但以白酨浆共煮,取得三升,分温三服,日尽之。

  此指肺劳证治。盖肺主气,虚极则洒淅恶寒,劳嗽多痰。肺主皮毛,职司卫外,虚则易于外感。虚甚伤及肺阴,则咽干口燥,烦热汗出,久嗽不已。宁气补肺汤重用麦门冬二升,其药微寒而质润,功专养阴润肺,益胃生津,清心除烦故为君药。五味子虽五味俱全,但以酸为主,其性虽温,但温而不燥。酸能收敛,甘可补益,故上能敛肺气,下可滋肾阴,兼可养心,故为臣药。旋覆花味苦辛入肺,宣肺气可消痰行水,其性温入胃,化痰湿以降逆止噫,在此宣肃肺气以降浊气而为之佐药。白芥子辛温,其性走散,可温宣肺气,透达经络,尤善于祛除皮里膜外之痰,在此协旋覆花以宣通肺气,故为之使药。该方最有要义之处在于使用白酨浆五升,即米醋煎煮,意在通窍散结,有邪则散邪,无邪则敛正,大有益阴滋血,阳开阴阖之功用。

  [原文]固元补肾汤,治肾虚,精极,遗精,失溺,气乏无力,不可转动,唾血,咯血方。地黄(切),王瓜根(切)各三两,苦酒一升,甘草(炙),薤白四两,干姜二两(切)。上方六味,以苦酒合井泉水五升煮之,取得三升,每服一升,一日尽之。

  此指肾劳证治。盖肾主骨,虚则骨髓空而不能支持躯体,更难于久立,肾司藏精,肾虚阴亏而见夜热盗汗、遗精、失溺等证。方中地黄因加工炮制不同而有生熟之分。生地甘寒,入心、肝、肾经,其功能清热凉血,养阴生津;熟地甘温,专治肝肾阴虚,补血滋阴而益精髓。而本方宜多用生地黄,具有凉血止血之功效。王瓜根,亦称土瓜根,又叫赤包,功能泻热通便;苦酒即米醋,两者相伍,意在清热、凉血、止血。然从阴阳互根的原理,方中用炙甘草、薤白、干姜意在阴中求阳,阳得阴助,阴阳平衡,从而达到固元补肾的作用。

  上述五方均为补五脏虚损之方,五方之中大都药食同用,如养生补肝汤除运用桂、芍、芒硝外,还用椒、韭叶、麻油等食品。调中补心汤除用旋覆花、栀子、人参外,还用栗子、葱叶、豆豉、清酒等食品。五方的医疗实践在告诉人们,“虚者补之”是治疗本病的重要法则,气血来源于先天,但却资生给养于后天,故以调补脾肾尤为治疗本病的关键所在,这正是五方药食同用的重要指导思想。

  药食同源,药食同用,中药和食物有着水乳交融的难解之缘。中医学认为血肉有情之品,多系动物“五畜”之器官,以脏补脏,同气相求,用之得当,可见奇效。《辅行诀脏腑用药法要》指出:“补肝汤内加羊肝,补心加鸡心,补脾加牛肉,补肺加犬肺,补肾加猪肾,各一具,即成也。”这种宝贵的临床用药思路,在今天化学合成药物毒副作用、过敏反应日益增多的情况下,更具有重要的指导作用。

  《吕氏春秋·节丧》曰:“知生也者,不以害生,养生之谓也。”养生,又称摄生,即指护养、保养身体,以达到健康长寿的意思。饮食调养是指应用食物的营养来防止疾病,从而促进健康长寿。其中某些食物配合药物可以促进病体的康复,如上述补五脏虚损方即是此义,这均称之为食养,也就是饮食养生的意思。《黄帝内经》指出,人体虽因饮食五味以生,但如过量、过偏,亦可因饮食五味以损,即“阴之所生,本在五味;阴之五宫,伤在五味”(《素问·生气通天论》)。敦煌卷子《辅行诀脏腑用药法要》根据《黄帝内经》的论述又着重指出“五菜为充,五果为助,五谷为养,五畜为益。”气味合而服之,以补精益气,这种学的混合型食谱,主食以五谷为主,副食以五菜为充,动物食品又以五畜为宜,兼以五果为助,这种学合理的饮食调配正是中华民族几千年来在生活与生产实践中摸索并总结出来的客观规律,对于中华民族的繁衍和昌盛做出了重要贡献。忘机(2009-4-29 10:24:18)《辅行诀脏腑用药法要》五味的五行归属辨识(转帖)

  (甘肃中医学院,730000,甘肃兰州//第一作者男,1975年生,助教)

  摘要:在敦煌遗书《辅行诀脏腑用药法要》的相关论述启发下,探讨了中药五味的五行归属问题。认为运用取象比类的方法将中药五味归属于五行,其配伍关系为味辛属木、味咸属火、味甘属土、味酸属金、味苦属水。这种配伍关系较传统中医理论中按照推演络绎法进行五味的五行配属,更能反映药味的功效作用,能较好地解释临床用药的一些规律,对指导临床用药有较高的价值。

  传统的中医理论应用推演络绎的五行归类方法,将中药的五味归属于五行,其配属关系为味酸属木、味苦属火、味甘属土、味辛属金、味咸属水。这种归属方法源于《黄帝内经》中的相关论述。笔者今考敦煌遗书《辅行诀脏腑用药法要》:“味辛皆属木…味咸皆属火…味甘皆属土…味酸皆属金…味苦皆属水…”,兹不揣愚陋,运用取象比类的五行归类方法,探讨中药五味的五行归属问题,冀对读者有所裨益。

  五行学说是我国古代朴素唯物主义哲学之一。原始的五行概念,来自于古人长期的生产实践活动中。其认为木、火、土、金、水这五类物质是人们日常生活必不可少的,也是自然界中最主要的五类物质,它们各有特性,但相互之间又密不可分。任何事物都不是孤立的,静止的,而是在不断的相生、相克中维持着协调平衡。因此古人也就利用它们的特性及其相互关系来对自然界中的一切事物进行归类说明,这种直观朴素的认识,以后逐渐被抽象成理性概念,从而形成了五行学说。古人以此认识自然界各种事物的属性,阐释自然界中各种事物或现象之间的相互联系。《尚书·洪范》所曰“水曰润下,火曰穑上,木曰曲直,金曰从革,土稼墙”,是对五行特性的经典性概括。据此,凡具有寒凉、趋下、滋润、闭藏等作用或性质的事物均归属于水;具有化物、炎上、温热、明亮等作用或性质的事物均归属于火;具有伸展、曲直、易动等作用或性质的事物均归属于木;具有收敛、发声、肃杀等作用或性质的事物均归属于金;具有载物、生化等作用或性质的事物均归属于土。对事物五行归类的方法有两种:一种是取象比类法,其主要特点是从事物的形象(形态、作用、性质)中找出能反映其本质的特有征象,并与五行各自的抽象特性相比较,以确定事物的五行归属;另一种是推演络绎法,其是根据已知某些事物的五行归属,将与之相关的事物通过推演归纳归类于该行的一种方法。

  《素问·脏气法时论》:“辛散、酸收、甘缓、苦坚、咸软”;《药性赋》:“辛能散能行,具有发汗解表、透疹散风、行气行血等功效;甘能缓能补,具有缓中止痛、调和药性、补养气血等功能;苦能燥湿降泻,具有燥湿祛邪、泻下利尿、导瘀血下行等作用;酸能收敛固脱,具有止汗、止血、止泻、缩小便、固遗精等效应;咸能软坚润下,具有软坚积、破症积、消瘿瘤瘰疬等功能”。据此,辛味长于宣散,有发散、行气、行血等作用

  酸味长于收敛,有收敛、止汗、止泻等作用;甘味长于补益,有和中缓急等作用;苦味长于泻火,有燥湿、坚阴、降泻等作用;咸味长于软坚,有散结、润下等作用。

  《素问·金匮真言论》:“东方色青,入通于肝…其味酸,其类草木…其味苦,其类火…其味甘,其类土…其味辛,其类金…其味咸,其类水……”;《素问·宣明五气》篇:“五味所入,酸入肝,辛入肺,苦入心,咸入肾,甘入脾,是谓五入”。此外在《素问·五脏生成》篇、《灵枢·五味》中均有相关的论述。可见,传统的这种归属关系是应用推演络绎的方法将五味归属于五行,其对应关系是味酸属木、味苦属火、味甘属土、味辛属金、味咸属水。

  考敦煌遗书《辅行诀脏腑用药法要》:“味辛皆属木…味咸皆属火…味甘皆属土…味酸皆属金…味苦皆属水…”,此中所述五味及其五行的配伍关系与《内经》中传统的论述显然有别。该书运用取象比类的五行属性分类方法,以五行各自抽象的属性为基准,从中药五味各自的主要药物用途出发与此相对照,得出辛味属木、咸味属火、甘味属土、酸味属金、苦味属水的结论。笔者认为,这种配伍关系能更恰当地反映五味的五行特性与功效作用,对临床用药有较高的指导意义。

  对传统五味及其五行归属关系的疑惑传统的中医理论认为,味酸属木,味苦属火,味甘属土,味辛属金,味咸属水。从功效上看,酸味长于收敛,苦味长于泻火,甘味长于补益,辛味长于宣散,咸味长于软坚。但木的特性主生长、生发、伸展,火的特性主化物、炎上、温热,金的特性主收敛、肃杀,土的特性主生化、载物,水的特性主寒凉、滋润、闭藏,所以除了土的特性能较好地说明甘味药的功效外,其余则似乎很难用各自特性来说明药味的功效特点。对用传统五味及其五行归属关系解释五味功效作用的质疑《素问·至真要大论》:“木位之主,其泻以酸,其补以

  辛。火位之主,其泻以甘,其补以咸。土位之主,其泻以苦,其补以甘。金位之主,其泻以辛,其补以酸。水位之主,其泻以咸,其补以苦。”

  若酸为木类,以木泻木,其理难明。因为酸味长于收敛,取象比类将其归属于金,金克(克制)木。当肝阴亏虚、阴不制阳、肝阳生发太过时,以酸味之白芍、五味子收敛其生发太过之肝阳,是其证也。辛为金类,以金补木,与理不通。因辛味长于宣散,其类同木,木性相通,同类相助,若此则用辛味柴胡疏肝解郁,每获奇效,其理不言自明。若咸为水类,以水补火,难合常理。因咸味长于软坚散结,其性类火,同类相助,故用咸味硝石为主的硝雄点舌散含于舌下,在冠心病、心肌梗塞急性发作期能起神效,也就不难理解。若苦为火类,以火补水,与理相悖。因苦味长于泻火存阴,其性类水,故用黄柏、黄芩等清热泻火,其以水克(克制)火,多获良效;甘味属土,《内经》、

  《辅》书不争。因甘味长于补益、滋养,其性类土,用甘味之人参、麦冬之类治虚证颇获良效,就是最有力的证据。

  《辅》书中五味及其五行的配属关系对临床用药常规的解释以《辅》书为据,中药五味的五行归属,当为辛味属木,咸味属火,甘味属土,酸味属金,苦味属水。这种配属关系能较好地说明临床上的一般用药规律。

  辛味之麻黄、桂枝、柴胡、紫苏、生姜等,具有木之发散特性,故这些药往往具有发汗、解表、行气等功效,用其治疗寒邪郁滞肌表所致的无汗、头痛及肝气郁滞所致的胁痛等能获奇效;咸味药能软坚散结具有火之化物特性,故用瓦楞子软坚散结,治疗瘰疬、痰核、痞块,芒硝泻下通便治疗热结便秘其效甚佳;甘味药多有补益作用,符合土之载物生化的特性故用党参、熟地等甘味滋补药治虚证多获良效;酸味药多有收敛固涩之功,功同金之收敛之性,故用山茱萸、五味子涩精敛汗,五倍子涩肠止泻效果显著;苦味之黄连、黄芩、龙胆草、大黄等,其性属水,以水克(克制)火,故诸此类水性之苦药清热泻火效果奇佳,其理自明。

  《素问·脏气法时论》中亦曰:“肝欲散,急食辛以散之,用辛补之,酸泻之;心欲软,急食咸以软之,用咸补之,甘泻之;脾欲缓,急食甘以缓之,用苦泻之,甘补之;肺欲收,急食酸以收之,用酸补之,辛泻之;肾欲坚,急食苦以坚之,用苦补之,咸泻之”,说明运用《辅行诀脏腑用药法要》中药五味的五行归属关系,能更好地指导临床用药。

  综上所述,笔者认为,按照《辅》书中取象比类的方法将中药五味归属于五行,其配伍关系为味辛属木、味咸属火、味甘属土、味酸属金、味苦属水。这种配伍关系较传统中医理论按照推演络绎的五味的五行配属关系,更能反映药味的功效作用,能较好地解释临床用药的一些规律,对指导临床用药有较高的实用价值。

  在张仲景的《伤寒论》中,有四首方剂是以四象来命名的,它们分别是小青龙汤,小朱雀汤(黄连阿胶汤),白虎汤,真武汤。

  话说:“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是古代的方位名词,分别用四种神灵来命名,是东青龙,南朱雀,西白虎,北玄武。

  《素问阴阳应象大论》中有:“东方生风,南方生热,西方生燥,北方生寒。”由于我国所处的地理位置,故形成了东方和春季温和,南方和夏季炎热,西方和秋季干燥,北方和冬季寒冷的气候特征。

  小青龙汤:春温属木,主青色;东方生风,易受风邪。虽然春季阳气回升,但阴寒之邪犹存。季节交换,不注意加减衣服,易感外邪,表现为恶寒发热,无汗,喘咳,痰多而稀或痰饮咳喘,不得平卧,或身体疼重,头面四肢浮肿,舌苔白滑,脉浮。出现上述症状者,治宜解表散寒,温肺蠲饮,小青龙汤主之。本方由麻黄、芍药、干姜、五味子、甘草、桂枝、半夏、细辛组成。

  小朱雀汤(黄连阿胶汤):夏热属火,主赤色;南方生热,易感热邪。由于邪热深入少阴,真阴被灼,不能上济于心,以致肾水亏于下,心火亢于上.心肾不交,水火失济,而见。心中烦,不得卧”,咽干口燥,梦遗,舌红,脉细数等均为阴虚火旺之象。治宜清心泻火,滋肾养阴,黄连阿胶汤主之。由黄连、黄芩、白芍、鸡子黄、阿胶组方。

  白虎汤:秋凉属金,主白色;西方生燥,易感燥邪。燥热之气内传阳明之经,即谓阳明气分热肇证。邪已内传,里热正盛,故见大热、大汗、大渴、脉洪大诸症。治宜清热除烦,生津止渴,白虎汤主之。由石膏、知母、粳米、炙甘草组方。

  真武汤:冬寒属水,主黑色;北方生寒,易受寒邪。冬季阳气不足,阴寒之气盛,人体易脾肾阳虚,进而导致水饮内停,临床表现为小便不利,四肢沉重疼痛,甚则肢体浮肿,腹痛下利。苔白不渴,脉沉。治宜温阳利水,真武汤主之。由茯苓、芍药、白术、生姜、附子组方。

  自然界的气候是暑往寒来,秋去冬至,循环运转不已。天人合一,运用自然界的阴阳五行规律来解释人体的生理和病理现象,好多疑难问题便迎刃而解。关于四象与方剂名称关系,此文仅仅是笔者的管窥之见。祖国医学博大精深,有待于我们深入研究。忘机(2009-4-29 10:31:07)还原古中医的本来面目:告诉你一条学中医的康庄大道

  从五千多年前,甚至更早,人类从茹毛饮血的幼儿阶段起,面对严酷的生存环境,就在探索保护身体健康的方法,这种方法是以朴素的哲学为基础,以顺应天地运行、与自然和谐为依归,从而达到天人合一的防病治病的目的。史载神农氏尝百草一日而遇三十毒,就是先民探索自然的例子。神农氏所尝的就是药物的气和味,以及以身口的感受来辨别药物的阴阳性能。《神农本草经》中记载了这一结果:“药有酸苦甘辛咸五味,又有寒热温凉四气。”古人将药物的味道划分为“酸、甘、辛、苦、咸”,以对应五脏,然后按五行盛衰、五时顺逆,调动五味以攻邪扶正,最终达到防病治病、修身养性的目的。成书于二千年前的《黄帝内经》集前人智慧于大成,其论治所据,不出“阴阳”、“气味”二途。

  《内经》卷二开篇的《阴阳应象大论》说:“水为阴,火为阳,阳为气,阴为味。味归形,形归气,气归精,精归化。精食气,形食味,化生精,气生形。味伤形,气伤精,精化为气,气伤于味。阴味出下窍,阳气出上窍。味厚者为阴,薄为阴之阳;气厚者为阳,薄为阳之阴。味厚则泄,薄则通,气薄则发泄,厚则发热。气味辛甘发散为阳,酸甘涌泄为阴。”《内经》将《阴阳应象大论》放在卷二的开篇,是有其深意的,盖“阴阳”、“气味”,究其底,是古中医的源能所在,在这样首要位置提出“阴阳”、“气味”,是起到全书乃至中医学提纲挚领的作用的。

  《内经》是一部先民认识自然、认识自我,调整自我与自然的和谐关系的巅峰之作,其对“气味”之说谆谆言之。《生气通天论》篇说:“阴之所生,本在五味,阴之五宫,伤在五味。是故味过于酸,肝气以津,脾气乃绝。味过于咸,大骨气劳,短肌,心气抑。味过于甘,心气喘满,色黑,肾气不衡。味过于苦,脾气不濡,胃气乃厚。味过于辛,筋脉沮弛,精神乃央。是故谨和五味,骨正筋柔,气血以流,腠理以密,如是则骨气以精,谨道如法,长有天命。”这个五味,包含五行的生克、五时的长养,这是先民对自然万物的朴素哲学的一个体现,是防病治病的宗法。

  《内经》对于五味的治病法则,反复地强调和申述,无非是让后学者明白一个道理,“医在阴阳,阴阳在气味。”《臧气法时论》篇说:“肝欲散,急食辛以散之,用辛补之,酸泻之;心欲耎,急食咸以耎之,用咸补之,甘泻之;脾欲缓,急食甘以缓之,用苦泻之,甘补之;肺欲收,急食酸以收之,用酸补之,辛泻之;肾欲坚,急食苦以坚之,用苦补之,咸泻之。”纵观《内经》全书,以味论治,贯穿始终,气味也是传统中医论治的根本所在。这种观念不仅见于专业的医经,古代经史都有记载。《汉书·艺文志·方技略》载:“经方者,本草石之寒温,量疾病之浅深,假药味之滋,因气感之宜,辨五苦六辛,致水火之齐,以通闭解结,反之于平。及失其宜者,以热益热,以寒增寒,精气内伤,不见于外,是所独失也。”这明确记载了所谓“经方者”,是“假药味之滋,因气感之宜,辨五苦六辛”,再一次明确古中医的“气”与“味”是处方治病的根据所在。可以说,中医说的灵魂就是气味学。

  汉以前的古医经,《汉书》艺文志载:《黄帝内经》十八卷、《外经》三十七卷、《扁鹊内经》九卷,《外经》十二卷;《白氏内经》三十八卷、《外经》三十六卷;《旁经》二十五卷。今有传者,仅余经宋人删改过的《黄帝内经》,其它多已亡佚,不见于世。但古人运用五味治病的法则的要领上,除了从《黄帝内经》已可窥见一斑,还可在敦煌遗经中搜其迹象。《辅行决脏腑用药法要》(下称《辅行诀》)是敦煌藏经洞遗存的古医经,题为“梁华阳隐居陶弘景撰”,该书自序称,该书是陶隐居辑录相传为商代伊尹所撰的《汤液经法》等古医经而成,论论治多据《汤液经法》。书中载有五行互含五味变化,与《黄帝内经》所本类同。《辅行诀》据此制画出五味五脏补泻生克图,还附列了五脏大小补泻方,曰:“今者约列二十五种,以明五行互含之迹,以明五味变化之用”。其补泻方如下:

  以上五脏大小补泻方的组方原理尽在气味的变化,故《辅行诀》云:“此图乃《汤液经法》尽要之妙,学者能谙于此,医道毕矣。”用气味扶正祛邪,其理朴素无华,而颠扑不破,是古中医的本来面貌。

  自“八佾舞于庭” 的时代以降,人心浅浮,重文轻质。医药的发展也逐渐偏离了质朴的本根,而饪之以繁文缛节,弄其玄虚。人们在治病时更多地胶著于药物性能上了。至少在唐代,以性能取代味道的记录遍见当时医案。从唐代孙思邈的《千金方》到明代李时珍的《本草纲目》,医家药录繁简不一,但其论治轻气味而尚性能,已蔚为风气。医家泥于前人处方,执其支而废其本,后人不察,沿袭陈说,戴为“经方”,是以“经方”遍天下,而能治病者鲜。

  迄至清朝,汪昂整合古方编著《汤头歌诀》一书,作为习医者启蒙教材,风行大江南北。“麻黄汤中用桂枝,杏仁甘草四般施,发热恶寒头项痛,喘而无汗服之宜。”言者凿凿,听者缈缈,只知麻黄、桂枝用于发热恶寒,而不知辛散轻清乃为宣散阳郁之根据。气轻清则入上焦,味辛散则宣卫郁,《内经》早有所言,凡气味轻清辛散者皆可治外感,何必非麻黄、细辛?习者不察,泥于药物性能之说,误入岐途,厥害深远。气味一途失坠,则中医精神不存,故古中医式微由来渐矣。

  这种舍本逐末的教育方法,怎能培养出卓有成效的医学家呢?是以自民国以来,医者日颓,病家孔亟。值西风东渐,国人扔掉用了几千年的汤药罐子,奉迎西医,咎不在细民之趋势,而在于中医之不能胜任矣。于是,废除中医的呼声甚嚣尘上。这是中医最大的悲哀与耻辱,它的灵魂早已不存,这是它必须面对的结局。

  嗣由-G--D-掌国,中医被装在传统文化的包袱中一并扔进了历史的垃圾堆,自童髫至耋耄,完全受着西方“科学”的浸染,本族文化和价值观遭到史无前例的洗劫。皮之不存,毛将焉附?失去了中医的呵护,中国人的健康从没有像今天这样脆弱。

  今天的中医学习者只有通过西医模式的学院教育这一途径了。除了占去学分近半数的西医课程外,学生们的中医学习部分只是在实验室里对药物进行植物学分子实验,并以小白鼠为试验对象,以此期望获得祖辈使用过的医术。但是,他们已经放弃了修习传统中医的方法、方式,比如对药物的口尝身试,他们对药物缺少真实的体验。用心的学生会死记药典,或者背诵《汤头歌》。只道是秦艽祛风以疏肝,苍术燥湿而健脾,而不知秦艽何以祛风、苍术何以健脾?究其原理,本在气味所关。冰冷的实验室仪器,怎能品尝到药物的气味?小白鼠又怎能感知气味运行经络气血的补泻盈亏?学院中医对以现代植物学分子之细微,去管窥中药气味之宏巨,正是一叶障目,使他们越来越钻进“科学”的死胡同,而看不到中医博渊的全貌了。

  五年或七年后,这些不中不西的“二不象”将依靠这些僵化的植物学实验数据面对病人,他们对病情的辨症及处方完全失去了传统中医的精神。在拥有高科技仪器的西医面前,曾经令他们祖先骄傲的岐黄之术,今天却令这些“中医”们倍感尴尬和沮丧。显然,他们是伪中医。

  抛开现代中医教学的荒谬模式不论,药物气味之道的微妙变化,今亦鲜有悟者。药物因为时令、地点、产地、泡制方法的不同,其气味也迥然而异。从时令来说,如白芍:春夏酸,秋冬味淡;从泡制方法来说,如天麻,医典载其味甘淡,但今人泡制与古法相殊,添加了化学原料,其味一变而为酸;再如附子,因泡制方法不同,气味可辛苦、可酸咸,其性能或除风,或升阳,其用不一,其味多变。要做到味为我用,就要懂得泡制方法的变化。从产地来说,古今药材也大有差异。古时所用药材,来源于自然生长之山野,聚天地精华而成,其功恒伟,其力恒巨,而今天所用药材,时人为图大利,皆易为人工培植,化肥催之,毒药浸之,壮其根茎,速其生成,此种环境下培育的药材,气味失乖,性能偏废,与药典所载大相径庭。同为气味,古今两重天。所谓差之毫里,谬之千里也。那些指望背《汤头歌》就能当中医大夫的人,处方气味的化合,像迷宫一样只能令他们敬而远之。今天的中医,面对疾病忧患,是在刻舟求剑。

  难孚人望的中医在今天成了庸医的代名词,废除中医的呼声再次响起。中医,不是被西医打倒的,而是被自己打倒了。

  笔者有幸在北京结识一位医家。这位行医二十多年的医家身世曲折,医学知识来自口口相传的师父。他的这门医学通过师徒间单口传授,至今已历七十多代。与世俗中徒弟向师父进贡的学习方式不同,这个学派,是师父找钱给徒弟,让其一生不为生计奔波,为的是能将这门医术完整无缺地继承下来。师父对徒弟是否行医没有要求,但却极严格地要求徒弟能一字不漏地将三十多万字的千年医经背下来。

  这位医生那时还是二十岁出头的年青人,他花了七个冬天的时间将医经背完。医经对《黄帝内经》做了补充和修定,更有相当部分地是《黄帝内经》没有记载的内容,其文意的艰奥可看出,这部分医经可能比《内经》成书的年代更早。其中对疾病的论治,专在气味一途。

  年青人在山中辨认药草亲尝药味,药草的毒性使他牙齿全部脱落,华发满头。九死一生的尝药经历,使他最终通晓药物的气味与功用,以及药物组合化的气味变化规律。他对药物的见解超越了药典上的记载,这使得他后来行医用药得心应手。

  他的处方用药只是平常几味药,只在药物的剂量上增减变化,便化合成了不同的味道。他运用的气味之道出自《内经》,却比《内经》更完善。在他的组方中,气味与时令、地域、人体、病症结合得丝丝入扣。如《内经》载五脏中肝的辛补酸。

图说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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